我的,没的其他。
■ 在路上:行走,行走。
回来的时候,我坐火车。车厢里的人稀稀落落,于是少了平日的嘈杂,惟独只有宁静平缓的气息在流动着。午后灿烂的暖阳斜斜地照进来,随着列车的前行,车厢里满是参差班驳的光影,仿佛是在上演一出有关旅途的无声电影。窗外的景色,还来不及细看就一驰而过,不过我还记得那满眼都是苍翠可人的绿。无限的惬意和安详,在路上酝酿发生。
一直就对旅途二字情有独衷,于是只要有关旅途的书籍、影象还是音乐,我一应喜欢的无以复加——虽然直到现在,我的旅行次数依旧屈指可数。但每一次出行,对我而言,都显得弥足珍贵。试想一人独行或是与一伙三五成群,一路风尘,天与地似乎从那一刻开始都只为我们而存在。我每每睁大眼睛,却捂上耳朵,为的就是不让俗音打碎了眼前那令人窒息的美。我喜欢在旅途中享受一番独处的心境,因为对我来说,旅行的目的已不再那么鲜明。有人旅行,是为了征服一座大山,考验自己的意志力;有人旅行,是为了了却心中的一个心愿;有人出行,纯粹是排解平日压抑心中的烦闷,旅途的目的相同,但是意义和心境却各不相同。而我,只是单纯地感受那份在路上的心情,或者说,我所期望的旅程,没有起点,也没终点。
曾经与友人一同去寻觅过一座深山的寺庙,但由于现代文明的侵袭,那里的雕栏画柱早已修葺一新,全然没有了沉淀多年的历史凝重感。与心中那古佛青灯,幽静深远的印象相去甚远,失望之余准备起程返回,却在那时节无意间发现一条通往深山里的小路。于是兴致忽来,开始沿着那蜿蜒的小道信步前行,无目的的走走停停,一旁是茂盛的丛林,一旁是无尽的大山,没有俗世凡尘的打扰,心如平静的湖面。
■ 城市里:离你最近的地方,路途最远。
不能出远门的时候,我只能蜗居在这个城市里一角。于是我还惦记着行走,总是在不经意的时间里不经意地穿越在酷似石头森林的无边围城。我习惯于行走在热闹涌动的人群中,享受那份孤独的快感,也习惯了在宁静的午夜,一个人慢慢走在清冷的长街,找寻着回家的路途……
与悠闲为邻
【雨天里闲坐】
最朴实的雨,于那一刻悄然而至,变幻莫测的云层迅速在头顶的天空堆积,然后豆大的雨点密密地打落下来,渐渐汇集成屋檐前直泻而下的雨帘,迎面拂来清凉湿润的风,无比的惬意爽心。搬条小椅子,静坐在那里看雨。
屋舍四周的树林,在大雨中迎风招展,越发青翠。那一眼望去,全是跳跃的绿,生机昂然,给人以无尽的遐思。远处的水田,以及更远处的青山,全在雨的洗礼中,升腾起去一种令人意气风发的田园之美,但我苍白的语言根本就无法言尽。可我还是习惯地记录下来,而我手中所写,远不及我眼中所见的。
偶然间想起一句诗来:“江湖夜雨十年灯”,但夜雨需得聆听。因为万籁俱静的夜里,无边的雨很容易勾起有心人的无限情愫,或是相思之苦,或是莫名惆怅,更或是忧古叹今,全是一人所为的私事。而这白日的雨,就更多了几分大众之美。“暴雨洗春山,黛色如新染。”天地间因为有了雨的拜访,平添出了勃发之气,而大气中又不乏有造物主赐予的灵秀俊永。雨天里闲坐,你无需理会内心的浮想联翩,只求以一种超然出世的假想心态,于此刻静坐,万物皆以一种若即若离的状态在蒙蒙雨雾中呈现,亦真亦幻,那是一种令人欲罢不能的自然之胜。得此良景,夫复何求?
值此白雨跳珠乱入飘然雾气的日子,若得一素心人相伴身旁,促膝畅谈,会是何等的自在快意呢?平日里的浮躁不安,都在不约而来的雨后,淡然下去。
【午后阳光】
这里的午后,依然有烈日的亲吻,但却不似城市里那样直白晃眼,来往的车流、人群涌动不息,嘈杂空气中永远充斥着无以形容的气息,即使是内心超然之人或许也会为之受尽喧哗之累。而此时此地,阳光的亮度却分外适中,仅仅是能穿过层层翠绿可人的叶子,然后斑驳地投射在散发着清新之气的泥土上,可以信步走在树阴下,看那树影婆娑律动,微风徐来,乡野之气,肆意地沁入心脾,无需思索太多,只享受那一种静谧的安抚,这是远离尘世喧嚣后的自在洒脱。
闭上眼,周围已不再是永远单调刺耳的机械声,取而代之的是密集的蛙叫虫鸣,自然原始的乐章清晰地触动内心的宁静的渴求。会心一笑,继续在在宁静中寻求久违的清凉,于是听见了一声轻微的声响,那是鱼儿跃出水面的声音,寻声望去,发现不只一条的鱼都在争先恐后地跃出,转而又深深潜入水中,原本平静的水面,荡起层层涟漪,那该是几何学中最美的组合。
在午后的阳光中,时间总会在眼前所及的任何一件物事上流过,几乎可以看见缓缓老去的时光,正如身后老堂屋的墙壁上滴答走动的挂钟—……
已而夕阳在山,天边绚丽的晚霞,与苍绿的远山剪影,构成一副意境深远的画面,不负任何思想和哀愁,就这样与阳光款款情深地约会了一个下午。
我妄图纪录,但苍白的文笔远不及记忆的美丽.五一之行径,匆匆记之。
谈情,还有别的。
那晚你去常去的超市,偶然遇见了多年未见的老同学W和G,俨然已是一对恩爱夫妻的模样了。匆忙间谈了下各自的近况,相互感叹不已。临走时,交换了电话,你突然张口想问他们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又止住。其实你是因为很自然地想到了大学与他们同校的那个人。她现在过的还好吗?一别多年,你早已不再有过她的一封信,或者一个电话,她也一样不再有你的消息。现在的她,恐怕该谈婚论嫁了吧。上天注定会惩罚那些不珍惜感情的人,正因你当初的愚昧,才有了如今感情路上的磕磕碰碰,你对自己说:活该! 回去的路上,你对着窗外发呆,那些绚丽的霓虹在眼前晃动,一首歌却不经意地响起在耳边:也许偶尔还是会想起她,偶尔难免会惦记着她……只是心中早已不再有火花……
午饭后,你慢慢地踱步,午后的时光是难得的闲暇。阳光白晃晃地刺眼,周遭有些微微的闷热,没有风。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看到报上的一则考试报名通知,不禁想到了她,于是给她打电话,被挂掉了,但又立马回了过来,问你有什么事,你忽然吞吞吐吐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在她面前,你总很容易就失去了痛快的表达能力。你说,没什么,只是想打个电话而已。她有些生气,而你竟然不合适宜地稀里糊涂扯了一段无关痛痒的话,最终在她的没事就别打电话的话语中狼狈地败下阵来,若是旁人看来,定有些滑稽可笑。你回个短信过去:“真抱歉,打扰了你。” 你只是找不出一个打电话的理由,或许很多时候打电话根本无须太多的理由,也许只是单纯地想听听她的声音,可惜你却在一个错误的时间拨打过去,注定是一个极其无聊的人。
你想起那个晚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内心里隐隐发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到这个城市的某一个角落,你想找人聊聊天,秉烛夜谈。可是你翻遍通讯录,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嘴角有苦涩的笑:平日里总习惯了别人在你那里倾诉,而你真正想找个人聊聊,却什么机会都没有,没人愿意听一个家伙发神经似的在不经意间想起找人倾诉内心的不痛快。
闭上眼,微风袭来,有些清爽的惬意,此刻无人,陪在身边的唯独只有来往的风,它和你一样的孤独。
莫名又莫名
下午去看了群里组织的免费电影场。本来是冲着雪橇狗狗去的,殊不想临时改了片子,《南极大冒险》成了《一级戒备》。不过倒合了朋友的心意,散场出来的时候,他说,看吧,我说是《一级戒备》吧?一句话就说准老,我立马给了这小子一拳。既然说是《24小时》的电影版,当然风格情节便就一成未变。开头那几段暗杀者留言的闪回画面让我想到了《零号嫌疑犯》,不过相比之下,后者做的更为出色,此片大有拾人牙慧之感。影片节奏倒是挺快,我承认在最后那一段情节我也跟着激动起来,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收获。老美不忘记在片子里宣扬他们的人道精神,外国间谍的临阵倒戈就不难在事先就可预见。老道格拉斯不温不火的演出,让我想来他若是想借此片东山再起恐怕是不可能的推测,也许他仅仅是想赚点养老费——或者他根本无须考虑这个,为的是赚笔零花钱和他的爱妻泽塔琼斯快活逍遥一阵子吧。搞笑的编剧居然在影片中穿插了他与第一夫人间一段凡人看来有些惊世的勉强爱情,怎么又是保镖和雇主?我彻底歇菜!我恍惚想到了《本能》里的他。
去看电影前顺便去听了下摄影讲座,石老师的普通话听起来着实有些费力,好在讲的内容都是大致了解。看着别个人的高级装备,郁闷之极。转念又想来,我又非专业级的发烧友,又何必硬在装备上太过在乎?我爱光影,也许只是一种单纯的喜欢,我路过的,我看到的,我想到的,全都在镜头下一一展现,至于那些构图和用光都已经是后来考虑的问题了。我喜欢画面中有种随意的美,太过刻意的技术性的东西,实在不感兴趣。五一期间的休养生息,我不时地会萌生出拍几个主题性的片片,还有一些断断续续的影象画面。可惜,不知何时才能去实现。
莫名奇妙地觉得不知道该写些什么了,但是又觉得该有很多话想写出来,至于到底是写给自己看,还是留给旁人慢慢回味揣摩?对不起,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时常会想到阿布那天为我总结的话:总觉的有好多事该去做,但是一旦起了念头,又毫无头绪,犹如一团乱麻。我以前习惯写字的时间是在深夜,在播放器里放入一首曲子,然后就着那种慢慢酝酿出的情绪一口气写下去。可惜我已经许久不曾熬夜了,今天小过把我上下打算了一番,然后说:看起来年轻了,气色也好了。我哈哈大笑,说,可能是好久没熬夜了吧,保养的好了。是啊,身体好起来总是的好的,可惜我心里老是空空的,有些东西似乎被什么莫名地掏空了,空的在隐隐做痛,但又是一种无法言说出的痛。我的记性总是太差,在某个特定的时刻,我清晰地想起自己在做着什么事,说着什么话,等待着什么人,可惜过后我又忘记了——这是何等的可怕!在时间的流逝中洗涤掉旧迹,只是我怕我连自己都随着岁月逝去。和朋友去唱K,有人点了《像我这一种男人》,林夕的歌词,是一种突然打到心灵最深处的重击,在共鸣的一瞬间,心头涌动起无数缠绵的情思,音乐流动中,我呆呆的楞在那里。
总有些简单的话语简单地一如从前,总有些改变随着这岁月变迁。我在这宁静的夜里,写下这些陈词滥调的莫名文字,与有心人共勉。
又在听Police的《Every Breath You Take》,想念一个此刻已经入梦的人。
亲爱的卡农
■关于Johann Pachelbel 约翰·帕赫尔贝尔 (1653-1706)
德国管风琴家、作曲家。1653年9月1日出生于德国的纽伦堡(Nuremberg)。早年随施韦默尔(Schwemmer)学习音乐,1669年进入阿尔特多夫(Altdorf)的一所学校接受音乐教育,但因支付不起学费,次年转入雷根斯堡(Regen**urg)的一所学校。1673年至维也纳,成为圣斯蒂芬大教堂(St Stephen’s Cathedral)管风琴师克尔(Kerll)的学生和助手。1677年至爱森纳赫(Eisenach),担任了一年的宫廷管风琴师。爱森纳赫也是德国音乐的故乡,8年之后,J.S.巴赫 在这里诞生。1678年至爱尔福特(Erfurt)担任管风琴师,在这里教授了 J.C.巴赫(Johann Christoph Bach,J.S.巴赫的兄长,并在双亲去世后成为 J.S.巴赫的监护人)。1683年,他的第一位妻子和儿子不幸死于瘟疫,次年再婚。1690年之后在斯图加特(Stuttgart)和哥达(Gotha)担任管风琴师。1695年回到家乡纽伦堡,担任圣泽巴尔德教堂(St Sebald’s church)的管风琴师,自此一直到1706年3月3日逝世。
帕赫尔贝尔是巴赫之前伟大的管风琴家之一,也是中德学派的代表人物。他的众赞歌前奏曲把北德宗教性较强的旋律移植到南德较为抒情的音乐气氛中去,自成一体。
帕赫尔贝尔最有名的作品是约作于1680-1690年的《D大调卡农》,最初完成时是一首《D大调卡农和吉格舞曲》(Canon and Gigue in D),以三部提琴配通奏低音乐器写成,但只有《卡农》广为流传,此曲注重对位、编排,如同自然、数学公式般以演绎的方式,纺织永无止境的理性之路,给人以宁静、平和和鼓舞,被称为“人类理性在音乐上的代表作”。
■关于Canon (卡农)
Canon (卡农)——复调音乐的一种,原意为“规律”。同一旋律以同度或五度等不同的高度在各声部先后出现,造成此起彼落连续不断的模仿,一个声部的曲调自始至终追逐着另一声部,直到最后……最后的一个小结,最后的一个和弦,它们会融合在一起,永不分离,一如人世间至死不渝的爱情,相爱的两人生死相随,缠绵至极。
Canon (卡农) 是一种曲式的名称,这种曲式的特徵是间隔数音节不停重复同一段乐曲。以这首为例,一般的演奏法是以大提琴启奏,三把小提琴间隔八拍先後加入,小提琴全部拉奏完全相同旋律,前後也只有三段不同的旋律,每段更是仅有两小节的旋律供重复拉奏;大提琴的调子从头到尾只有两小节,重复达廿八次之多,可是听者却陶醉在这旋律之中,丝毫不会感到单调。能御简如繁,作者可说已臻化境。当年年轻的帕赫贝尔,忍受着爱妻孩子死于鼠疫的巨大痛苦,创作出一组不朽的音乐,以纪念往逝的死者,其中的一首变奏曲,就是后人所称呼的D大调卡农(Canon in D Major)。
在帕赫贝尔的卡农诞生后约三百年,好莱坞将其改编成电影《凡夫俗子》的配乐,首次进入流行文化和大众视野,至今魅力不减,成为最受现代人喜爱的器乐作品,却也因此被美国作家保罗•福塞尔在其名作《恶俗》中列为恶俗音乐。尽管如此,人们丝毫不减对卡农的热爱,在生命的某个幸福或不幸福时刻,仔细聆听卡农,体会其中包含的无穷音乐元素,一种淡淡的忧伤油然而生,却又携带着一丝甜蜜和安静。《诗经》里说,执子之手,与子携老,此般安宁的追求,地老天荒的爱情,又何尝不是卡农所要表达的呢?
以下试听的钢琴独奏版,来自美国密西根州的作曲家兼钢琴家乔治·温斯顿最负盛名的专辑《December》。
聍听最甜蜜宁静的忧伤:





